褚落飞复杂地抬手碰了它们一下。

触感并不好，而且这些鬼并不知道什么叫看人脸色，明知道他被冻得抖了一下还要试图来给他暖手。

也不想想自己那一团也是冷的，怎么给他暖手。

真蠢。

褚落飞是厌恶鬼的，他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因为被恶鬼逼迫自杀，因为被恶鬼囚禁，因为……被这些鬼抚养长大。

褚落飞手下用力了一点，这黑团就被他揉得不像样子，旁边走过的人惊悚地看着他捏着空气，立马绕远了一点。

褚落飞低下头想像从前一般骂一句这些鬼尽给他惹事，可看到这些黑乎乎的团子一蹦一蹦地给他关门，想赶走那些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的人时，那些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小时候也是这样，因为被鬼缠得烦了，就骂骂咧咧地走在街上，路人看他像个疯子，连忙避远了一点。

褚落飞从那时才明白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跟凡人一样了。

他看得见鬼，能触碰它们，还和它们生活在一起。

匪夷所思，滑天下之大稽。

小小的褚落飞冷着眼死死盯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人，这些人用奇怪又厌恶地眼神看着他，像是想来赶走这个奇怪的孩子，但又不敢靠近。

褚落飞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就看见那人嘭都一声砸到了地上。

他微微一愣，便看见一团黑乎乎的鬼从那人身后蹦蹦跳跳地出来。

褚落飞干脆利落地扭头就走，但心中却忍不住高兴起来。

像是一个被家人保护了的孩子。

但这群鬼不是他的家人。

他也没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