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再继续前行了,心魔阻碍了他之后的路,沈涟咬着牙憋着气一次又一次地去找消失不见的沈淮。
偶尔他会回来盯着沈淮灭掉的魂灯发呆,小心翼翼地上手碰了碰:“你还好吗?”
有人想提醒他这太难了,沈涟则一拳上去:“滚!我弟弟还在!滚啊——”
然后颓唐地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闭上眼,叹息一声,回到门派告别师父。
他做不了潇洒自在受人敬仰的师兄了,舍弃了身份和门派,沈涟给自己的师父磕了几个头,然后迈上了去找沈淮的路。
别人说没有希望了没有关系,他觉得有就可以了。
他愿意一辈子都去找,只要他相信有希望。
沈母抹抹眼睛,难得对丈夫笑道:“我们离开吧,搬离这里。”
沈父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求人,回来时就听见她的话,他先是一愣,然后又点点头:“也好。”
去中原腹地,去远离长安的地方,他们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睹物思人,最是痛苦。
沈父顿了顿:“文清那里……”
沈母叹口气:“他说不用我们去。”
幻境接着一转,就到了谢遥的房间。
谢遥的房间装饰不多,冷冷清清,他一个人整理好衣服,奶娘摸摸他的头:“长大了。”
谢遥脸上没有笑意,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奶娘便叹息道:“奶娘相信你,你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