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叹息一声,把这把匕首看了又看,然后起身将那幅沈淮最喜欢的画收拾好,免得被弄脏了。
沈淮会不高兴的。
谢遥笑了笑,握好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腕,将自己事先布好的阵法画在地上:“我谢遥,以星骨立誓,舍弃名誉,舍弃自身修为……换取沈淮回来。”
然后他将匕首一寸一寸扎进了自己的手腕。
如同那个时候的沈淮。
但他很快就跪在地上,忍着痛强行取出自己的星骨,血混着阵法在黑夜里熠熠生辉,刺痛了沈淮的眼睛。
沈淮扑到在他身旁,去扯他的袖子,去捂他的伤口:“谢遥——谢遥——!”
“你不可以这样……求求你了,谢遥——”
他近乎崩溃地去扯谢遥的手,但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穿透自己的手掌滑落在地上。
谢遥吐出一口血,咬牙扯出了自己的星骨,还有闲心笑了几声:“反正没有用,用来换还是值得了。”
沈淮咬着牙痛苦起来,看着谢遥摇摇晃晃地试图爬起来,但接下来就再次跪下去,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借助阵法的微光看着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谢遥想去捂住,但做不到,反而还不小心让血溅到了一旁的画上。
他听见谢遥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沈淮崩溃地跪在地上大喊:“谢遥——谢遥!”
谢遥的星骨也如同他的一般,在空中微晃了一下,接着就消散不见。
沈淮伸手想去碰,但无济于事。
他看着阵法上沾满的血,喃喃道:“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他自以为是的牺牲,换来的是他家人几百年来的痛苦,换来的是谢遥的星骨还有谢遥此后一生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