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应该是不想让他停吧,谢遥知道沈淮要是不高兴了能有多能闹,为了不让自己太难过,还是不要停下来好了。

只是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这声音是沈淮真的在喊他,还是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这声音里偶尔夹杂着奶娘的呼唤,甚至还有谢父压抑着的哽咽声和谢母的抽泣声。

谢遥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幻觉吧。

谢父谢母怎么会哭呢,怎么会为他哭?

谢遥走不动的时候就盘着腿数数手指,等到好一些了就接着往前走,他身上的疼痛有时候会缓解一些,有时候会更加剧烈,但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里,唯独疼痛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存在。

疼痛慢慢缓解时,谢遥走到了头,他抬手碰了碰眼前看不见的墙壁,慢慢滑下去,靠在墙上。

他好像没办法走了。

谢遥眯着眼,睡了一会儿才接着往后一靠,可是这一次他靠着的不是墙壁,他往后一倒,磕着脑袋让他轻轻嘶了一声,接着便睁眼,眼前是一片光亮。

可他宁愿自己没有睁开眼,眼前是近乎惨烈的灭门现场,而他拿着刀,一身黑衣,成了活着的唯一一个人。

血从他刀上滑落,滴在死不瞑目的人脸上。

谢遥往后退了几步,身后的喧闹声让他茫然地回头,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见着眼前这一切便炸开了锅。

“蛮荒主!他就是蛮荒主!”

“我看谢家还怎样包庇他!”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