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作业借我。”他的声音传来。
他在和我说话?
“尹向阳,英语作业借我。”他命令。
我愣了愣,转过头去:“你怎么没做?”
他的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着:“你知道我从来都不记作业的,每次都是回家后打电话问你的。”
别的同学看见我们在聊天,纷纷放下正在读的语文课本,望过来。
我懒得理会他们,更加疑惑的问:“那你昨天怎么不打给我?”
他似乎有些尴尬:“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要我怎么给你打电话?”
“那你怎么不问别人?”
他悔恨的摇头:“我没有任何同学的电话号码,除了你的。再说了,我以为……”他低下头,抄手边的物理作业,“我以为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什么的,所以一直等到很晚……”
可恶!他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呢?
这样的话语没有任何技巧与修饰,□□裸的意思不出意料的触碰到我内心的最深处,那柔润软濡的温度将内心中的不平不甘在瞬间化作乌有了,剩下的是融化的心。
其实昨晚我也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每个无边的夜里,和他打电话已经成我某种戒不掉的习惯,所以昨晚等到凌晨三点,才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我问:“那你等到多晚?”
“大概三点半吧。”他说,“所以今天差点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