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了?
这是他大脑里唯一出现的答案,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答案。
刚刚做饭时的开心愉快与向往,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如同星星之火被突来的骤雨瞬间熄灭,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剩下。
他疯了一样的跑下楼,往小区里,小区周围,周边各个街道与角落发了疯一样的寻找,却连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他蹲下来双手伏在头上,把头埋向双腿,上一次他也是这个姿势蹲在杨浩家楼下的大树下时,王南突然倒在自己身旁的。但这次,他的双腿已经开始麻痹的没有了知觉,但王南依然没有出现。
这个人他能去哪呢?已经很晚了,难道他自己回宿舍了。
王南经常把自己宿舍的钥匙当挂件挂在了手机上,他说这样方便极不容易丢又不容易忘记。如果他自己回家了,那没有钥匙岂不是进不了家门。
邵蔚然想到这一点,迅速站起身,但是双腿已经麻痹的没有知觉了,猛的起身,一个趔趄差点让自己摔倒。
他艰难的往前走了几步便开始跑了起来,跑回小区上楼拿了车钥匙,然后一溜烟的朝着王南宿舍的小区开去。他满怀希望的奔去,但结果却是让人失望的,王南的房间依然是空空的。他狠狠的砸了一下墙壁,此时不知是应该恨自己太鲁莽还是恨王南太狠心。
他缓缓退出去,在小区大门旁边的化谭边坐了下来,失望痛苦委屈,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显得太过浓重,浓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闷热的气温里他的手却是冰冷的,像他的心一样冰冷。
如果这是命运安排让他们相遇,但是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在自己以为一切都开始变好,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一切都开始变得随心意的时候,怎么结果就不一样了呢?王南到底是怎么想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邵蔚然他明明能够感受得到王南是喜欢自己的,只是王南一直没有意识到而已,因为他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但他为什么会离开呢?他在害怕什么?
邵蔚然在花坛边不知坐了好久,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他以为天都不会再亮起来的时候,一个细碎的,疲惫的步子缓缓进了小区,不需要有多少光亮,光凭影子就能一下子认出来。
邵蔚然想冲过去,但一个姿势坐的时间太久了,竟然没有了知觉,他用力的锤了几下,才能缓缓的站起来,被阻断气血的经络忽然通畅时所带来的刺痛麻痹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但那个身影已经越过了自己正朝着门楼的方向走去,他拖着刺麻的双腿缓慢的跟了过去,终于在要到楼门口的时候追上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