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了?”凌希眉头一抬,问道。

他对他爸别的不了解,应酬之后的醉态倒是一清二楚。说话必定含糊不清,一反平时的严肃,话多得像个老顽童。

“嘿嘿,你怎么知道?”凌建国像是嘴巴贴着话筒说的,呼吸声特别重。

凌希没回答,只是问:“跟谁喝的?这么快就交新朋友了?”

凌建国打了个酒嗝,酒气隔着手机都能传过来:“主办方领导非要喊我去,还想灌我,我一个人放倒四个。”

“……”不喝酒的人永远不懂,这究竟有什么好炫耀的?

“行行行,放倒他们,坏的还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凌希习惯性地说,说完才发现,这话不妥。

凌建国倒完全没去寻思这话的意思,喃喃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今天高兴才喝一点儿。”

凌希想说,你每次喝酒都这么说,但一想他爸站在台上的那个笑,又闭嘴了。

今天,或许是真的高兴。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睡了。”凌希故意冷淡。

凌建国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喊道:“想起来了!有事儿有事儿!”

“说。”凌希总觉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明儿晚上,我叫了小颜一起吃饭,你也过来。”凌建国打了个哈欠,似乎随时会睡着似的。

就在凌希以为他说完了,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凌建国又补了一句:“这几天…那个…你也挺累,一起吃个饭,就当…就当…就当……”

当了半天,也没当出个所以然。

但凌希大约明白了。

成年人的世界,想表达感激,没别的,就是请你吃饭。

“不用麻烦,你们去吧。我随便吃点儿就行。”父子俩还请什么饭,越听越奇怪。

再说,颜华那小子也去,他就更不能去了。

两人同桌吃饭,那场面,想想都难受。

花粉们经常把颜华的精修图发到微博,叫嚣着“秀色可餐,减肥利器”。

凌希倒是觉得,确实是减肥利器,看着这张冰山脸,就他妈饱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人就是得多交朋友路才好走,你看看你,成天一个人缩着,像个什么话?!”凌建国的乐呵维持不了多久,火爆脾气轻而易举就被凌希点燃了。

“再说了,跟你讲了八百遍了,外卖要少吃!你就是不听!那都是些什么油啊,潲水油啊!喂猪猪都嫌!”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都吃三年了,也没死啊……”凌希不嫌事大,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