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啊?哑巴啊!”她吵了半天,终于把丈夫吵了出来。
那男人尖嘴猴腮的,瘦的只有他老婆一半的身形,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好笑。
他们也不怕上班迟到,和那孩子单方面拉扯了好一阵。男人一边劝老婆,一边推他,最后啐了一口,“呸,晦气。”
那孩子被推到墙上,终于抬起了头。目光从这对夫妇身上轻轻掠过,反而落在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周景深身上。
周景深正喝掉了最后一口豆浆。
昨晚没看清,这会在青天白日下,那孩子就像个无所遁形的小鬼。
又瘦又矮,穿的是附近中学的校服。但很明显不合身,大概是在哪里捡的。裤子一条腿挽起来,另一条拖到地上。头发很长,脏污成结,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周景深在心里点评他,是个不合格的小乞丐。
所谓不合格,就是不够机灵。像他这样瘦小的孩子,往往更能撩动人们的恻隐之心,跪上半天,赚一口饭钱总还是够的。别的乞丐专挑人流多处走,他偏偏往死胡同里跑。
再者,避雨被发现,那对夫妇明显不是善茬,他还不跑,一动不动等着被骂。不是不知社会险恶,就是傻罢了。
那对夫妇还喋喋不休,这边周景深电话响了。
诺基亚自带的来电铃声音极大,响在胡同里,唬了他们俩一跳。
周景深面不改色的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个男声,“深哥,有人砸场子。”
“在哪?”
“就在咱们夜总会,后门被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