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地裂。
送别的时候,最痛苦的不是失去一个人,而是看着亲爱的人身陷痛苦却无能为力。
镜片后的眼眶泛着极度压抑的红,秦穆握着她干瘦的手轻声道:“老师没说,可您知道的,他一定希望您好好的。您要坚强起来,您还有我们。”
“我要看他,让我看看他。”她流着泪说。
“好。”
秦穆陪着她去见了肖老师。
一辈子教书育人的老先生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脸上的血污擦洗干净了,看起来像睡着了一般平静而安宁。秦穆安静地伫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将师娘暂时送回亲戚家照顾妥帖,吩咐女助理连夜找了护工,安排好后续事宜,又去警局和周弋碰头看调查结果。
两人出来时夜已经深了,流云遮月,无星无芒。
秦穆没上车,问:“有烟吗?”他戒烟很久了,平时不抽所以没带。
周弋从袋里摸出一支中华递给他。
秦穆叼在唇边,低头就着周弋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了,狠吸了一口,禁不住呛了下,吐出一团雾。
两人沉默地站了会儿,周弋犹豫再三,开口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这也可能真的是一个意外……”
“开庭的前三天,套牌车,找不到的肇事人,还有那封放在门口的恐吓信,所有一切不可能是巧合。他们的目的就是置他于死地。”
“秦穆……”
“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照看家里的猫。”
“秦穆!”周弋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瞪大了眼睛道,“那是J城,旷牧背后的水有多深是咱们想象不到的,你别往里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