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将人架上了吉普的后座。里头的飞燕刚要发火,看见那张脸大惊道:“怎么给撞成这样了!”
“傻妞,这是给人打的。”沈流把她推到前座上去,自己和胖子将灰头土脸的秦穆夹在后座中间,说,“水壶呢,给他点儿热水。”
飞燕立即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递过来。
那人不喝,只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含着泪急切地说:“拜托你们,救救我的朋友……他没跑出来……抓住了会被打死的。”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冷,又像是怕。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你朋友在哪儿?”胖子问。
他镇定下来,吐字稍稍清晰了一些,却依然带着颤。“我叫秦穆,他叫郎斐然。我们都被关在前面的永宁矫正学校……我跑出来了,他被门卫拦住了。老师会拉他去电击,还会打他……”
“你的伤也是被那里头的老师打的?”沈流皱着眉问。
秦穆点头。
“什么王八蛋老师能把人打成这样?”飞燕怒火中烧地骂道。
胖子插嘴:“教育部不是不让体罚了吗?”
飞燕瞪他:“这哪是体罚,明明就是殴打!是故意伤害!”
胖子身上的肉抖了抖,立马同仇敌忾:“对!去教育部告他们!”
“没人管的,那地方本来也算不上是个正儿八经的学校。”本地人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说,“四五年前政府为了完成经济指标拉来个投资商,打着养老院的名义建起来的。房子建好了投资商也跑路了,就低价转手给一个叫梁永的搞了个挂名学校,专收一些家长管教不好的孩子。你想想,家长管不好,那些老师为什么能管好?还不是靠些不能摆到明面儿上的手段。”他看了秦穆一眼,又说,“那地方搞什么‘全封闭教育’,我们几个既不是亲属又不是朋友,估计连面都见不到,别说要人了。何况现在这么晚了……”
秦穆听他这么说急得眼泪都滚下来了,哀切地说:“求你们了,去救救他……他真的会被弄死的,电击会把脑子电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