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花了吧,想太多,竟似着了魔了。
说不定将来有一天,看到白色都会怕,家中四壁通通漆做黑色。
之谦自嘲,苦笑不止。
“怎会忽然这个样子,要不要回去找个大夫来瞧瞧?”青青一脸忧虑,显是不放心。
“一时的心悸罢了,难得来这一次两次,不碍事的。”
他本来就不大喜欢出门,出来看这一树一树的花,总觉得刺目。只是拘了青青同他一道在家里,又觉得过意不去,看不得她如此期待,这才应承下来。
如今更加觉得心里不舒服,满心要走。回去,独自一人关在书房里,去临那幅字,一切的心潮涌动便都可得平复,于是打一个诓子,只说要在近前走走,暗地里却派了老仆去请她闺阁里的姐妹来陪她。
景彻栖在枝头,白衣掩在杏花里并不太分明。
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得纷乱,口中发苦。他这次出来,本是为了见他的,却不想这样早就见着了人。电光火石之间,竟只知道要逃,下意识的一掠而起,躲在一树杏花里面。
如此,他找不着他,他却能看见他!
看到的不算多,竟也让他看全了那郎情妾意。
牙,咬在下唇上,硬生生勒出一道血痕,幸而他走得急,否则景彻疑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