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风轻云淡应着,眼睁睁看她眼角挂的那滴泪滑了下来,随着脸部线条蜿蜒而下,落至下巴尖。蒋樾樘沉默地看着,喉结滚动了下,最终伸出手刮走了那滴要掉不掉的泪珠。
“樾樘——”
西侧房有人打开了门,从里走出。
相果飞快地低下头,埋在他肩膀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手背连忙擦着泪痕。
‘啪’。门重重地关上了。
蒋樾樘忽然一阵头疼。
相果自然也听到门被关上了,退坐了回去,眼泪擦完了,但有几条泪痕只能通过水来清洗,她都能明显感觉到有个地方被凝固了。
“去睡觉吧。”蒋樾樘垂着眼眸,看着地上杂乱常年无人打理的花花草草,慢条斯理道:“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在我这里,你不欠我什么,而且我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你就要对得起我付出的好,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他的语速很慢,声音压得很低,声线却放的很轻,仿佛是在哄慰什么警惕的幼shòu一般,犹如山间里潺潺流动的泉水,使她躁动的心与紧蹙的眉渐渐被抚平。
相果坐回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夜越来越深了。西侧房的门自方才那一关,再没打开过。
她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抬起一直放在侧边的手,调整了下手型,与他做了个拉勾的手势,说:“成jiāo。”
相果认真地看他,目光坚定而澄亮,“我一定会变成超好超优秀的人。”
因为见过你的好,那些黑暗和绝望在我的生活中变得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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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果回到主屋时,陈褚尤还没洗完澡,就于栗一个人在屋里,捧着手机戴着耳机,像是在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