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褚卫也不跟他客气,看了会儿小可进食,便打开行李箱翻出换洗的衣服,进卫生间洗了一个热水澡。
陈褚卫出来后也没闲着,穿着宽松的背心和大裤衩,打开了墙边的留声机,轻车熟路找到了逗猫棒,开始带着猫在家里跑酷。
蒋樾樘阖着眼歇息,脑子里光怪陆离的想事情。
雨夜,大雨滂沱,huáng迹斑斑灯光下,满屋的旧物,印花布艺,昂贵的装潢与油画,以及留声机里传出的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一瞬将他带到了小时。
彼时天气还没那么热,他们家也没装上外空调机,只记得初来乍到是夏天的尾巴,火云如烧,庞大树冠将周围的地面覆盖一层树yīn,间中投下斑驳点点的郁郁的树影。左侧梧桐树影缩在灌木丛上,裹着灰尘的枝叶蔫蔫地打着卷儿,零零散散散落一地,空气中,枯败的蝉叫嚣个不停。
后来的二十年,时代光速发展,天气更冷,也更热了起来,随着年纪长大,愈来愈受不住天气的煎熬。
千禧年,阿公让人在家里装了地暖和空调机。
家里也有了第一台电脑,方便他上网查取资料,由于读的是双语学校,于是家里又多了收音机和MP3。
那时候MP3还不叫MP3,叫什么,时间太久远,他一时记不起来。
这一下,直让蒋樾樘从时空错乱的画面中抽离出来。
他坐起身抹了一把脸,心想人真是孤独又健忘的动物。
“怎么了?”
陈褚卫看他蓦然坐起来,停下了逗猫的动作。
“没什么。”蒋樾樘进了厨房,拿出几瓶啤酒,起子开盖,走出客厅,道:“说吧,今天来gān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