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楼洗了个晨澡,换了套舒适的运动服,出门时看过时间,才六点半。
刚轻轻锁上门,旁边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蒋樾樘虽然听到了,但他一向对生活中发生的琐碎事没什么兴趣,戴上无线耳机,调出小调音乐歌单,余光却扫到一个小小的人影从门里钻出来。
他愣了一下。
大堂里每天准时傍晚六点开灯,凌晨六点关灯,这十几年来除了冬季到来以外,一如既往没有变化。
虽然周围无光,到处昏黑一片,但他还是认出眼前这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人就是相果。
老实说,他不意外相果会为此妥协。
如果她坚持离家出走,相信她那对父母并不会为此感到伤心,如果破天荒出去寻找她,那也一定是警方介入。
相果早在开门前就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他们家隔音没有好,尤其大堂偌大空旷,每家每户锁门都会有一声回dàng的巨响。
本来以为停几秒钟那人就走了,没想到居然一出门就撞上了。
相果看了看他,看不清楚眼神,但她还是友好的说了一句:“早上好。”
“早上好。”对方回。
蒋樾樘是随口回的,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脸上。
脸蛋上有非常明显的淤青。
相果注意到他一动不动的眼神,低头抚了抚脸,然后默不作声的越过他,转身下楼。
她穿着宽松的冬季校服,袖子拉到手背,不大不小的书包里似乎没多少重量,不过她另一只手上多提了一个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