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儿。”母亲叹了一口气,“为娘从小父母双亡,无名无姓,你师爷不仅赐了我艺名,还允许我姓了他的姓,视我为亲生女儿。为了纪念他老人家,我在你的名字里加了个‘梁’字。所以,余梁的‘梁’不是栋梁的‘梁’,而是梁宝生的‘梁’……”
余梁恍然大悟。
踩在仙鹤山庄的青石板路上,余梁打量着眼前古朴青秀的房舍。这里曾是母亲拜师学艺的地方。他想象着母亲当年一手拿着御子板一手扬起鼓楗子嗵嗵轻击牛皮鼓学唱《剑阁闻铃》时的情景——
母亲朱唇轻启,开口唱道:“马嵬坡下草青青,今日犹存妃子陵,题壁有诗皆抱恨,入祠无客不伤情……”
余梁身后,老文头忿忿不平地问娇娇:“闺女你说,政府把梁大师的祖宅卖给外国人,让外国人赚中国人的钱,是不是很欠考虑?!”
“这个嘛,”娇娇想了想说,“他们考虑的是经济的增长,没有考虑像老爹这样的相声迷的心声。”
“所以我气愤!我替梁大师的后人鸣不平!”
“梁大师不是没后人了吗?”
“虽然他没有子嗣,但有那么多徒弟呢!政府卖宅子的时候,起码通知一下他的徒弟们嘛!唉,真是的!”
“看把你气的!”娇娇不理解,“跟你又没有一分钱关系。”
“老爹就是看不惯世上的不平事!”老文头耍起了小孩脾气,昂首挺胸,不再理睬任何人。
“各位走累了吧?”程乐引着众人穿过一个月牙门,来到一处院落,“看看,这四合院整的,真叫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今天咱们就住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