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寒偷偷瞧他,却看不出他的表情。郁闻依然是认真开车的样子,一双手紧紧地扶住方向盘,过了一会,他说:这么严重?
简寒叹口气:一连串的事情。朋友的、家人的她突然很想倾诉,憋了这么久,没有对一个人说过她心里面的这些苦闷。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可以突破的切口。
简寒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谷雨的死、高秋琴的出事,还有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肖敬棠
莫郁闻和这一切不远不近的关系,使她觉得放心。
她说了很久,唇舌干燥。但解释完后,她第一次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郁闻找了个角度,把车停在路口。简寒这才发现,已经到学校了。
是熟悉的学校大门,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和紫荆花,从砖瓦缝间露出头来。
简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仅累你听我这么一大顿抱怨,还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学校。
郁闻笑了笑,说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他停了一会,又说:这么说,过几天你就得去美国了?
简寒点点头,从内蒙到北京,从云城到美国,即使她很不想承认,但她不长的人生历程中,其实深深烙印着母亲的影子。
郁闻好像发现了她的心思,劝她:你也别怪你妈,抛开她做的那些错事不说,怎样她还是为你好的。把你送出国,可能是她现在仅剩的一点资源,也是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简寒苦笑。有时候她真不需要这样莫名其妙的为你好,她从小只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罢了。
郁闻看着简寒,说:也是巧了,年末我们公司要选派几个高级总监去国外转岗几年,美国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站。没准我们还能再见面。
简寒半开玩笑半真心地说: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咱俩可算是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