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回忆总是费神。
一只手贴上了他的眼皮,那手柔柔的,软软的,带着茉莉花的清新的香气。要他来说,有一股童年的味道,带来一种安神定性的作用。
他知道,简寒回来了。
几天过去,肖敬棠把有关自己的丑闻压下去不少。大报上已经没有再提及他的名字了。
他知道林主任是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关系,往媒体那边吹了不少风。政商两界一起施压,这个事情像旋风似的刮过,又像旋风似的消失了。
但他还不放心。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之前,肖敬棠始终觉得心里面压着一块石头。好像那是一条黑狗,窝伏在暗处,伺机等着咬他一口。
助理已经把当年乔家村征地里,闹事被打的几个家庭情况调查清查,做成了一份报告,递给了肖敬棠。他发现这几个家庭都很类似,征地材料上报给政府后,每个家庭签署了一份文件,领取补偿款,搬迁到政府划给的一块公寓中。相比原来的平房,公寓面积当然是小了不少,但水电基础设施条件肯定是有所改善的。
那块地方当时还很偏僻,也不是学区房,学校离得很远,地铁当时也很没开通,孩子上学要乘公交。治安也还有混乱,有许多青年的帮派斗殴事件。肖敬棠一个个看了看,在这种氛围里,这些家庭,孩子出头的,不多。
大部分都是重复父辈的命运,去工地打工,搬砖,或者开个小餐馆,做些小生意什么的。有一些成为了老师,医生,与房地产行业八杆子打不着关系,肖敬棠把这些人也去掉,还有极个别的背井离乡,去往国外,难觅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