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箱倒柜地找了几件棉外套,云城的冬天虽然也不暖和,但需要羽绒服的天气还是少的。简寒想了想,在采购清单上写下:羽绒服,保暖衣。
地上铺满了她刚刚倒腾出来的东西。化妆台那边有些洗漱的东西,她想把它们收拢起来,距离走过去,需要点着脚尖,迈过这些小山峰一样堆聚起来的杂物。
好容易走到前面,简寒抓起一个手提袋子,把该放进去的放进去。她打开抽屉,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拢的。
这个抽屉塞到很满,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拽开。最上面是一本老式的笔记本。
打开笔记本,第一页是1986年,是从简寒出生的那一年开始记录的。断断续续的,有的时候写的很多,有的日子一笔带过。
简寒在地板上扒拉了一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读着。
简寒出生,已经是她嫁到简家几年后的事情了。高秋琴给老家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自从她下乡到这个偏远的地方之后,她和家里的关系也生疏了。这个长途电话,也还是几年来的头一次。
接电话的是她哥哥。
哥哥一开始没有听出高秋琴的声音,后来才反应过来,说:咦,他们也通知你了吗?
通知什么啊?
妈去世了啊。
后来高秋琴收拾了几件衣服,连夜赶上了回家的火车。她再没回来。日记里也没写为什么,也许是踏下火车的一瞬间,她一下子想通了。哪里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