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时候我特意报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通知书下来了她才知道。她在家里气的摔东西,说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说你可以报北京的学校试试啊,就算差几分都可以疏通一下。
你说这个人多可笑。报志愿之前她从来没想过问我填了什么学校。
其实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俩都清净。一学期我俩也不打一个电话的,赵月倒还和我联系着,我俩关系,还不如其实话说回来,从小没见过的人,能要求她什么呢?
谷风,这城市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我却有些担心你,你一向不是可以束缚住自己的人。虽然也很想理直气壮地和你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但一直以来有什么问题都是我去找你,你来帮我解答,也许这一次你也可以,问问自己,究竟应该怎样做。
南方的一月很冷啊。你看,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给我回信
简寒
简寒往自己的手上哈了一口热气。把信折起来,放到信封里,往前不远是行政楼,楼梯口有一个信筒,简寒把信投到里面去。二十一世纪的头几年,手机QQ刚刚诞生,学生们联系往往也喜欢用QQ、邮件,敲击几行文字就可以即时收发信息,方便有趣。但对简寒来说,还是以纸达情,所能传递的意义最为丰满。
这一封回信,把简寒拽回了过去。
十五岁的时候,简寒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周五最后一节课刚刚结束,校长把简寒叫出来,门口是一个中年女人,和简寒回忆的一样,她高贵、优雅、知性。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中年女人叫高秋琴,她很快给简寒办好了转校手续。当简寒坐车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偏僻地方时,她感到朦朦胧胧的,好像一切都变了,一切都被折断了,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