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工编织的同心结手圈,红绳磨损是经年的痕迹,同心结编织粗糙是编织的人笨拙的痕迹,那痕迹是景柒熟悉的。
景柒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这,这?”
这是景柒十年前端午节送给陆宇晨,在海市的风俗里,这是定情的信物,从端午节戴在腕间,到七夕这天系在天和桥的同心锁上,便是祝牛郎织女银河相会,为自己的爱情祈福。
孝子的时候,看别人玩,就跟着玩。她照着别人编的,绳子一会儿紧一会儿松,陆宇晨一看到又嫌弃又嘲笑。景柒赌气拿回去,就搁抽屉里了。
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个丑陋的玩意,又拿走的?而且还藏了这么多年?
这似乎不太符合陆宇晨冰山般的气质……景柒握着手圈,愣了会神,“你那个时候不是嫌土,不要吗?”
陆宇晨一脸的淡定,“那年,我回来看你,半夜去江家小月楼偷出来的。”
景柒纳闷:“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了?”
陆宇晨的脸一僵,眼眸在景柒的左腿扫过,很快恢复平静,“你……我忘了。”
那年他在c大门口见到了她,晚上他溜进过江家,攀上小月楼后窗的桑葚树,爬进过她的房间,她不在。
所以,他才因为顾铭接了电话,误会她很多年。
这件事是他对不起景柒,所以看到景柒越发懵圈,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景柒失望,“又骗我!”
她转身走到第六至第七根桥墩,找到一个小小的拇指般大小的铜锁。陆宇晨过来从后面拥住她。
景柒偏头回望了他一眼,把同心结系在铜锁上。
天和桥的夜风里,似乎都是带着某种颜色,让人陶醉。一条红绳如某种化学的介质,使他们之间发生了质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