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佯装拿起礼物向前别过身去拆开包装,背后的伍惠落了空只得用手心握住椅把。
伍惠望着他的后背,温柔又略带撒娇地告诉他一个消息。
“对了,我爸下周从德国回来会把我妈接回去。开心不?”
郝楠看着礼盒里的钢笔,却没有留心伍惠复杂的目光。
“不着急。让他们多陪你段时间,他们也很久没回国了。”
伍惠咬了咬嘴唇。
“如果我妈说还想和我一起多住一个月呢?”伍惠试探地问。
“没问题,我不介意啊。”
“那你不会想我吗?”她注视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
郝楠一时无言,忘记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四处漫开的是无声无息的静默。
伍惠撸了撸散落在耳畔的碎发,“走,我请你去吃早午餐吧。”
坐在W酒店沿河餐厅的漂亮落地窗旁,伍惠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右手的叉子轻扣台面。
“你知道吗?这家餐厅以前是个洗澡堂。”
“什么?”
郝楠放下手里的面包,稀奇地侧过头瞧着伍惠。
她玩笑着皱皱鼻子。
“惠民大众浴室。我现在还记得它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
伍惠似乎是没有听见他的问题,并无回答。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桌子上的气泡酒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不得不承认伍惠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纯粹从异性的角度去欣赏她,她也是能拿高分的类型。比如现在她侧过头凝视窗外,海水珍珠耳环和她的下颚骨流畅的线条相得益彰,秀气迷人。
过了一会她示意郝楠起身一起走到了这间餐厅可以户外观赏河景的平台。
“看见那个铁架桥没有?”她指着河岸不远处的一座跨河桥。
“XZD桥?”
“嗯。”
“20年前我家就住在这儿,那个时候这条河一整年都臭烘烘的,两边都是里弄。每一个里弄都有数不清的人家一边洗马桶一边伸长脖子等着有可能的拆迁机会。”
“这可是不容易的。”
郝楠也知道大都市里等拆迁机会的人家,数不胜数。
“没错,我有很多邻居还在等呢。好在我父母他们不愿意等,他们不想靠这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来改变命运。所以他们是我们弄里第一批决定不进国营单位而去下海经商的个体户。”
郝楠深深吸了口冷冽的空气,赞许地肯定。
“他们挺有生意头脑的,难怪现在那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