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牧心里微微有点紧张,看来她是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可如果她不能很快的撤销这个案子,接下去对郝楠真的很是不利。
想到这里,张牧把手伸到口袋里掏了一会,从里面拿出一只笔来。
“那我长话短说。之前也和您在电话里沟通过了,其实今天来就是为了找您谈谈郝先生的案子。我还是想要请您认真考虑一下撤诉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和郝先生私下调解。如果有什么需要进行经济或者是精神上的补偿,您这边也可以说些要求。”
苏筱冷静地听他说完,却只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调解。”
张牧见怪不怪地把起草的一些文件放回桌上。
“我理解。”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请你撤诉,只是听郝先生说你们还是有些私交的,您看虽然他的确是犯了法不过说到底也就是3万元钱的事情。他已经非常后悔了,不论您提什么要求我们这边是肯定愿意配合的。只是需不需要让他去坐牢来接受惩罚呢?您不觉得太重了吗?”
苏筱低着头听张牧为郝楠求情,默默地叹了口气。
“不,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调解和撤诉。”
张牧眉头打了个褶,脑子飞快地推敲着她的话。
“呃,那……是什么事情让您非告到底不可呢?一点退路都不给郝先生?”
苏筱拨弄着手上的一串母亲送她的珠串,斟酌了半天。
“张律师,我不是想要让郝楠坐牢的人,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见多识广的张牧听这话也不免越发奇怪了起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为什要做这样的选择?”
他瞧了眼苏筱,换了个坐姿让自己能更靠近些。
苏筱想了想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起身先走到里间拿了一个信封出来放在桌上递给了张牧。
张牧顺手接了过来,打开信封里面有不少银行汇款的单据证明。
他抬头不解地看着苏筱。
“这些是?”
“这些就是他通过关系零零总总汇给我的钱,差不多也就3万左右吧。”
张牧一愣,赶紧把单据平铺在桌上再次确认银行上的汇款日期。
“可是这些都是案发之前好几个月的。呃,你们之前一直有金钱上的往来?那您…………告他敲诈是什么意思?”
苏筱微微露出些苦笑。
“那天我约他出来见面是还钱给他。”
张牧顿时被她反转性的坦白惊讶到只能瞪着苏筱半天说不出话来。
隔了好一会,张牧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有点严肃地看着苏筱。
“那你这可是诬告啊!”
“我知道,他原本也应该去告我的。”
张牧也意识到案件中最诡异的地方,是啊,郝先生自己也知道是被诬告的,而且有银行的证明完全可以澄清自己的清白,他怎么会认罪呢?
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的事情是他没有掌握的。
张牧当律师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怪的辩护人和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