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追着她跑,“你跑什么?”下一秒,他觉得这是句废话。并且以为,江飞白要回他:“有人追,当然跑。”之类的话。
哪知,她说:“我一个人打不过。”
宁火笑了下,“那要是加上我呢?”
双双小霸王,思路不寻常。
黄一衍停下脚步,右脚一定,向前滑了几步,再利落地转身。她盯着越来越近的纹身男,“那就不跑了。”
纹身男的脚步却迟缓起来。他在看到宁火出现的那一刻,脸色就如打翻了的颜料盘,青的,绿的,紫的,白的,彰显出他百变的心理活动。不过,最后都掺杂成了黑。
黄溪镇有一谣言:脏虎遇宁火,自食恶果。
这一回,亦然。
----
赶跑了纹身男,天色已晚。
音乐会的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黄一衍必须在今晚赶到市里,否则,她换票的压岁钱就打水漂了。
她在商店买了一瓶水,咕噜噜喝完大半瓶,稍稍润了喉咙。她背上大包,挥手一别,“我走了。”
“去市里?”宁火又把烟抽上了。
黄一衍淡淡应了一声,“嗯。”
宁火夹下了烟,转头问里面,“老板,你今晚还去市里拉货吗?”
“去。”在夹层仓库的老板回了声。
宁火灰白相间的刘海下,眼睛仿佛浸入白烟,“送你过去。”
她看他一眼。
“打过架,露水兄弟。”话说得真诚。
这倒是省事。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