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庆不急不忙回道:“半个月了。”
“不可能……”刘义真嘴角微动了动,“她怎可能就这样走?”
刘义庆蹙眉苦笑:“是啊,我亦觉得催影怎会就这样走了?然她还是走了……再不会回来了。从前,我嫌人生苦短,如今却觉得它苦长……你走罢,回北朝也好,去柔然也罢,都无妨。”
“因你而死的人,已是太多。”他停了停,继续说道,“张约之,徐催影,还有徐红枝……”
“你走吧。”刘义庆已是起身送客:“永远不要再回建康了,你对不起这城中无辜白骨,亦对不起徐红枝。我亦不愿再见到你。”
他推开门,神色索然地看了看外面微刺目的光线,叹道:“真是好天气。以前催影每到这时候总让我带她去放风筝,我却嫌麻烦总是推辞,真是辜负了这大好春日。那天她说要给我弹首新曲子,却被我敷衍了。”
他神色微黯了黯:“谁知,那是最后一曲。”
刘义真刚要开口,却又被他打断:“我并非恨你,此棋局谁也无法掌控,只是——世上再无刘义真。你既已有了新的身份,便将过去忘了罢。我只当你死了,再也无处怨怪……”
建康城里的蝉鸣声在这盛午时分响起来,隐隐约约,忽远忽近。
隔着两条街便是热闹的集市,小贩不知倦地吆喝,路人络绎不绝。
十里秦淮,画舫凌波,桨声依旧。
几月前的政治大清洗,似是没有发生过一般。谁会在意,长江里多的那些骨灰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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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真回到北朝,正是七月十五。七月中元节,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
而此时,拓跋焘则刚从云中旧宫祭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