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陛下很喜欢他。”
“……啊,我懂。”
临了等这节课结束,外面天色开始变好了。出了太阳,却还是冷。
刘义真匆匆离开学舍,小崽子们涌出来玩雪。
积雪开始逐渐消融,西平拿了个草垫坐在台阶上看着房檐上的冰凌越长越长。
水滴噗嘟噗嘟地滴下来,她又挪了挪位置,看到刘义真远远地走过来。
“路上积雪开始化了,到中午就能走。”
“不想走。”西平嘟囔了嘴,“我想留在太学念书了。”
刘义真笑笑:“可以试试。”
西平错就错在不懂刘义真所谓“可以试试”,一般都是让对方吃亏,主动缴械投降的说法。
于是她当真跟着刘义真回学舍上课。刚进屋子,便看到一群愣头愣脑的小崽子盯着自己看。
掩面会议再次开始。
“这小美人谁啊?”
“不认得。”
“啊!我认识!”
“毛线。”
“真的!这货绝对是公主!”
“你脑子被驴踢了。”
“……不信拉倒。”
于是这一堂课纪律无比混乱。西平掩面坐在最后一排,不由叹声,这帮小崽子好可怕,指望这群花朵变成栋梁太白瞎了。
而关键是——讲课的不是刘义真,而是太学中一个姓薛的博士。
讲的是《礼记》,语调平淡,波澜不惊。加之其样貌略丑,且无视课堂纪律,于是座下无人听讲。
此班级为童子科,全是十二岁左右的小朋友。刘义真把西平丢到这边来实在太别有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