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枝坐起来,看了看这张狐狸脸,有些恍惚,竟是长孙旃?!她还有些惊惶未定,牵了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谢了。”
“不必谢,那是你的命。若不该绝,自然不会死。”长孙旃看着她笑了一声,顿了顿,又道:“然而确实险得很。你生在南方,却不懂水性,着实……”
“又不是每个南方人都会水。”红枝站起来,浑身依旧湿漉漉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还是暑天里头,怎会这么凉?”
“山上的气候自然有所不同。”长孙旃也站起来,看她一副要走的样子,笑问道:“你知道怎么走出去?”
红枝倏地停住脚步,扭头问道:“怎么是你找过来的?其他人呢?”
长孙旃挑挑眉:“各自分头找的,你遇上我真是——啊,运气太好了!”说罢他又压了唇角继续笑道:“不过你可得当心了,我看回去了指不定要被阿谨批一通,等着挨训吧。”
“我不回去了!他凭什么训我!”红枝姑娘心里忽地有些烦躁,你自是有美人相陪,我走远了你自然不晓得,到这时候了反倒怪起人来,真是不可理喻。
“阿谨不过是寻不到你了,着急而已。”狐狸旃勾了唇角继续笑她,“怄这样的气有什么意思?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也该知道轻重。”
红枝忽地抹了抹眼睛,顿声道:“走吧。”
这湖中的野荷花香气浓郁,红枝闻着却隐隐约约地难过。自己埋在水里的那一刻,差一点就绝望地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那种感觉真糟糕……被迫离开这个世界的感觉,简直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