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侍替红枝回道:“回贺夫人,这位是徐侍中,之前在宫里当值的。”
那位贺夫人朝她微微颔首,道:“下人不懂事,失礼了。”
她这一说,倒弄得徐红枝不知所措起来。夫人是个从二品的封号,本来对女侍中就该有份敬重。但红枝向来受不住这种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范儿,忙道:“哎,贺夫人别站久了累着,赶紧回去歇着罢。”
“睡了一天了。”她笑笑,“正要去保太后那里。”
不要啊……红枝姑娘哀凉地看了她一眼,和孕妇一起走压力好大,万一你摔一跤什么的,我可不想背莫须有的罪名。何况这位贺夫人肚子里怀着的还是拓跋焘的第一个孩子……红枝压力更大了。
她本想着自己应该会难过一下,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有了孩子,想想都应当觉得很别扭,然她没有。她脑子只想着,千万不要让贺夫人出意外,不然就惨了。
红枝说了也要去保太后那里,两人便一道走。
贺夫人浅笑着问她:“徐侍中是哪一年进的宫?”
红枝暗中掰指头算了算:“头一次进宫是始光元年。啊,如今都始光四年了。”她想想,离宫之前,宫里还没有这位所谓的贺夫人呢。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除了这石板路和宫墙,什么都变了。还是死物好,没有感情,也不会变得让人感觉陌生。
她吸吸鼻子,还是塞着。天色暗了,真真应当吃过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