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顿晚饭后来的聊天内容红枝一概不记得了,她似乎隐约听贺麟说景儿自个儿回临江镇了,于是皱皱眉,觉得这不是个好结局。
她滚回去睡觉,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恰好茉莉过来找她,便起来点了灯。
“今天不知怎地,一点睡意也没有,找你喝酒来了。”茉莉温了一壶酒,倒了一小杯递给红枝。她在软垫上坐下来,啜饮一口,道:“以前我在某岛国留学的时候,睡不着就经常自己一个人坐在窗子前面喝酒。”
“恩。”红枝已经习惯她说些自己听不明白的词,也不再一一追问。她以前觉得茉莉是个很克制的人,接触久了,才发觉她也算是性情中人,用流行词儿来说,就是情绪化。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知怎地又提起贺夫人的事,红枝瞬间叹叹声,握着小酒杯迟迟没有喝:“真可惜。”
“现在死了不是更好么?”茉莉漫不经心地拖过一旁的小食碟,“拓跋晃是皇长子,若以后被封为太子,贺夫人一样得死。到那时候,就是被亲爱的皇帝陛下赐死,所以还不如早死了干净。”
“赐死?”
“北魏祖制,子贵母死。枉你在宫里混了那么久,连这个都不知道。”茉莉笑笑,将被中余酒一饮而尽。
红枝默,慢慢喝了一口酒。
茉莉看看她,颇有些无所谓般轻笑道:“世事很逗吧?对啊,这就是世事。”
她停了停,又道:“就像六年前,我也不知道我会遭遇这番变故……世事真是太捉摸不透太可笑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想着要怎么才能回去,活得小心翼翼,如今不在乎这些事了,反倒从容起来了。你现下畏手畏脚,就如我之前一般,注定什么都得不到。你若是想念刘义真,便去找他。等着他找到你?别做梦了,男人的直觉差得很,你等他找,不如自己直接挖个坟墓跳进去。”
红枝蹙蹙眉。
茉莉笑笑:“得了,你扭捏个什么劲儿。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一脚踢开。你们这时代,嗑药乱伦各种开放,结果亲个小嘴牵个小手告个小白就这么困难,不是作孽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