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义真拿着梳子和簪子走过来时,她还低头弄着指甲。
刘义真端了张小椅子给她,又看看她低头弄着指甲,蹙眉浅叹道:“的确得给你剪剪指甲了。”
红枝坐下来,伸手瞧了瞧:“就让它留着呗,我觉着挺好。”
刘义真瞧瞧那微长的指甲,不吭声,帮她梳头发。
良久才闷声道:“不好。”
“为何不好?我看我们办公室有个姑娘,长指甲修得可好看了。”
“我说不好便是不好。”刘义真将她的头发梳顺了,再拢起来,“过会儿给你剪了。”
“凭什么?我的指甲我说了算!”红枝摸摸指甲,忽而换了个腔调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剪……”
刘义真手一松,头发又全都散了。他叹叹气,闷声道:“不成,必须剪。”
“我的指甲可是碍着你了?我要迟到了,不和你啰嗦了。”红枝说罢就站起来,心想着亏你自诩什么都会,连挽个发髻都不成。
她随意束了发便走了出去。
外头的风还有些凉爽,她看看东边,若是等太阳出来了,怕是又得热了。卫伯在院子里扫地,看到她,神色顿了顿,道了声:“少夫人好。”
红枝瞬时不能接受这个称呼,太肉麻太恶心了,遂赶紧往后院跑了。
伙房小厮刚把馒头蒸好搁在灶旁,红枝过去拿了两只揣进纸包就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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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枝嫌汝阴公府离报社远,若是住得近一些也不至于每天要这么早起。她到报社的时候还是迟了些,晨间例会都开始了。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会儿,终是没有进去,一个人窝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