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地发现,范天涵是个很爱笑的人,至少和我在一起时,他大半都是笑着的,像是……被点了笑穴。
他驮着我慢慢地走着,我在他背上对挺着肚子跟在我们后面的宝儿摇旗呐喊:“宝儿,快快跟上来。”
宝儿剜我几眼,“小姐,你当心压死姑爷。”
我见宝儿真的快恼了,便不再逗她,伏在范天涵背上看风景,偶尔跟他搭几句:“你师承哪一派?”
“武当。”
好呀,师傅老头儿骗我,说什么武当山路途遥远,不舍我长途颠簸跋涉,就免了我上山去朝拜师门了。如此说来,敢情师傅老头真是邪门歪道,那作为关门弟子的我,也是魔头之一?忒威风了。
不过我没有能够震慑人的武功招式,怕是到时让人笑话。
于是我问范天涵道:“你有无甚吓死人的武功招式教与我?”
他沉思了一下道:“有。”
“说来听听。”
“一掌扇去,掌风削飞对方整个天灵盖;或是从背后一掌,使对方眼珠子凸掉出来;或是五爪刺入对方头盖,取其脑髓;还有……”
“范!天!涵!”我忍着作呕大叫。
他侧头望我,眼睛蕴满了笑意:“怎么,不够吓人?”
娘亲的,真想咬死他。
为了避免把那一树的橘子呕出来,我安静地伏在他背上,他的背脊宽且厚,伏在上面温若暖玉,我懒懒闭上眼,听山林间——鹃啼莺转,风吹叶漾,脚踏落叶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