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
数不尽的萤火虫,犹如点点星光在黑暗中漂浮。
范天涵拉着我在糙垛上坐上,我抱腿望着空中的萤火虫,只觉得夜似墨,星如雨。
良久以后,我转头想对范天涵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汹涌之情,见他含笑望着我,一付已经望了我许久的样子,我不自在地摸摸自己的脸颊,问道:“我面上有甚东西?”
他认真道:“你安静时竟也有几分温婉静谧。”
我面上热了一热,咳一声想讲什么,一个不慎又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于是一声咳变成数声咳。
他拍着我的背,无奈地叹气道:“赞你一下罢了,你不必如此激动。”
我这人自小被夸的机会甚少,应付不了如此正经的称赞,咳完后望着他深情的眸子,心跳如鼓在槌且尴尬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兴许我的尴尬逗乐了范天涵,他笑得眉眼弯弯,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泛着亮光。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经历了生与死、血与恨的人居然还有如此之清澈的眸子,黑白分明,不染红尘。
他用手轻轻地戳一戳我的脸颊,笑言:“发甚愣?”
我揉揉鼻子,撇开眼,觉得此人十分危险,像是个铺满落叶的泥沼,会出乎意料地让人深陷。
他忽地伸手捧住我的脸,慢慢地凑近,我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只觉地额角开始冒汗,口干舌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