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即将睡去之际,范天涵在我头顶吻了一吻,道:“哪里是江湖?”
哪里是江湖?我用我那若隐若现的智慧思虑了半响,觉得这话忒好忒玄乎,与“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一个精神层次上的。
次日,我比范天涵先醒来,便披了外衣倚于c黄头翻昨夜随手掷与c黄上的《全唐诗》,翻了半个时辰有余,范天涵才醒过来,单手至头侧身懒懒地望我。
我抽空回望他一眼。
他道:“清浅,替我更衣。”
若是以前,我定当贤良淑德地起身帮他打点一切,但今非昔比,我才念了《全唐诗》,文人的气节在我骨头内哐当当地撞击着。
于是我道:“不要。”
他一愣,问:“为甚?”
我正气凛然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他摇摇头,自行下c黄梳洗,他喜着玄色衣裳,平日里若不上朝都是如此穿着。之前我与他闹脾气时把袖子都剪了,但他又令人做了一模一样的回来,我见久了审美疲劳,便令人做了白色与青色的衣裳与他,他偶也会穿,像今日,他穿的就青色的,我还在袖口上绣了只小水鸭,黄鸭浮绿水,忒别致。
他梳洗着装完毕,见我还在c黄上赖着,便走过来,夺了我的书道:“去梳洗,准备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