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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发根被扯得隐隐作痛,但能使宝儿免于受伤,我心甘情愿,我甘之若素,我个人造业个人担。

我缓缓打开画轴,端详了良久,甚么感觉都没有。

最终我忍不住问身后的宝儿道:“宝儿,你可觉得这画上的女子面熟?”

宝儿瞄了一眼,“的确有些面熟,何人也?”

我回道:“爹这次欲纳的妾,说是像我娘。”

宝儿这才停下手认真端详,咬着唇道:“我好像知道像谁了……唉……这名字都到了嘴边了……就那个……那个……”

我沉着脸朝她挥了挥拳头。

她立马堆笑道:“逗你呢小姐,我虽然忆不起夫人生得甚么模样,但这画上的女子分明就是王府祠堂内挂的那副小尼姑诵经图上的尼姑,只是长了头发罢了。”

她说的小尼姑图是我娘生前画的玄奘诵经图,只是我娘讲那唐三藏画得太秀气,宝儿自小便坚持那是小尼姑不是小和尚。

我闻言仔细打量,用手指盖住那女子的发,果真是那个唐三藏。幸好宝儿有一双明察秋毫的剪水秋眸。

我一时哭笑不得,我那个胖子爹,长了那双王八绿豆眼,也不知是否皆被眼屎糊住了。

打点洗漱完毕,我携宝儿与画,出来坦荡荡地面对姨娘们。

姨娘们一见我出门,便齐齐嚎了起来,昨日还有泪水,今日只剩了干嚎,看得我心酸万分,忙劝阻:“姨娘们且息怒,今日又为了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