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云斥道:“你说甚!”
我忙出来打圆场:“宝儿是说,她想嫁人很久了。”
宝儿哼一声道:“小姐,我确实是想嫁人了,只是我不想嫁出门,我就在你身边耗着,指不定姑爷哪日也就收了我。其实啊,我觉得,姑爷只是没发现我的好罢了,表小姐,你说是吧?”
我捏了把冷汗,难为了宝儿这糙包脑袋还能想出这么大段迂回的尖酸刻薄话,大概是之前跟着柳季东看多了东宫娘娘西宫娘娘的折子戏。
萧子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见她怒视着宝儿,牙龈咬得死紧,颊上崩出一道沟。
此刻的宝儿犹如吃了雄心豹子胆,不卑不亢地回望萧子云。
我转头去看范天涵,他竟倚着书案悠然掀着宝儿方才端进来的茶盅盖。
于是我慢悠悠踱过去,也学着他端着一盅茶掀盖吹凉。
宝儿突然凑近萧子云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忽地,萧子云的垂于身侧的手一抬,我心一惊,袖中的银针就飞射而出,她眼神一凛,手腕却是结结实实挨了我一针,然后顺势一声“哎呀”倒向范天涵怀中。
宝儿一跺脚:“小姐,我方才跟她说她头发垂到颊边了,她只是想捋一下头发。”
范天涵双手支起萧子云的肩,唤道:“子云?”
她晕厥过去,一副软趴趴的模样,但却是十分坚定而方向明确地软向范天涵怀中,气得我牙痒却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