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便是平静而漫长的等待,即无以泪洗脸,也无痛彻心扉。生若无可恋,死又有何惧,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使我理直气壮的结局。
这日,我在书房打盹,我近日来养成一个习惯,喜欢伏在书案上睡觉,总能梦见范天涵,魂牵梦萦什么的,甚是喜人。
我睡得迷糊,只觉有人推一推我,“清浅,我回来了。”
我抬头望,见是范天涵,便道:“怎地又是你?”
他食指点一点我的鼻尖,笑道:“常梦见我么?”
我掰了手指算与他听:“第一次是去边疆找你的途中,第二次是我复活后首次入眠,尔后每次我入眠就会梦着你,我数不清了,但今日是第十八次了。”
他苦笑,“不是说数不清?我离开三个月,你才睡了十七次?”
我点头并夸奖他:“你算数很好。”
他俯身亲一亲我:“我很想念你。”
我赞扬他:“你的唇比最后一次亲我柔软了许多。”
想一想我又要求道:“你这次消失前能不能不要起大雾或者浓烟,每次我从梦中醒来,都觉得像是游了一遍地府。”
他摸一摸我的头:“我真的回来了,不走了。”
我转身抱住他的腰,埋入他怀中泪流满面,虽然他次次如是说,但我依然愿意回回相信他。
许久之后,我抬头提醒他道:“你真的不会走了。”
他以二指掐我颊,道:“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