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该是昨夜星辰昨夜风的浪漫夜,但爹爹这人不讨喜,睡着觉还要和三姨娘玩吹耳边风的游戏,于是我和大师兄就听到了他们乐滋滋地讨论着我将与新科武状元订婚的事。
大师兄听完后不发一言,好一会儿后站起来,飞檐走壁地走了。
江湖儿女,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谅解。
然,我蹲在屋顶欲哭无泪,学艺不精,轻功……烂。
待到三更时分,我才逮到一个巡夜的家丁,让他弄了把梯子爬下去。
虽说这府里上上下下早已习惯我异于常人的行为,那家丁沉着冷静的反应还是给我留下不俗的印象。我不好意思问他名号,只能瞪大了眼睛想仔细辨认恩公的长相,好日后有机会报恩。
可惜,更深雾重,识人不清。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宝儿这跺脚的毛病再不改,我早晚把她脚卸下来当鼓槌。
我索性坐了起来:“没听,再说一遍。”
“……”宝儿一脸粪样,“我说,姑爷是范宰相的大公子,新科武状元范天涵。”
“这名字不好,地冻天寒的。”我笑眯眯问道,“姑爷?谁是姑爷?”
“小!姐!”
啧啧啧,宝儿这声音,分明是咬牙切齿了。实在不是我人品恶劣,只是她跳脚的模样像一只弹跳着的皮球,很是活力。
“知道了,新科状元嘛,人才。”我靠着c黄栏剥起指甲来,“恭喜啊。”
宝儿一口气愤愤地梗着,最后总算是不负我望地跺了最后一脚,转身跑了出去,转身的一瞬间,我见到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芝麻烙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