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文放弃了和他沟通,只好眼睁睁看着裴渠往山亭这边走来。
裴渠走近了才辨出上远,进了山亭,他不慌不忙行了个礼,只觉衣角忽被人一拽,徐妙文正斜仰着头跟他挤眼睛,似乎叫他不要说鱼袋一事。
裴渠也不想拆老友的台,可怎么办呢,鱼袋系绳都……
“如今八品的县尉也有鱼袋了?”上远毫无波澜的眸子盯住裴渠袖中露出来的一点绳头。
徐妙文又翻了个白眼,心想完了,毒眼妇人真是惹不起啊。
没想到裴渠却淡定地撒谎:“鱼袋?下官一直未有过鱼袋。”他看了一下袖口:“殿下恐怕误会了。”
他说着将另一只手伸进袖中,的确是取出来一只银鱼袋子,可一捏却是空瘪的。没有鱼符的鱼袋算什么鱼袋嘛!
上远万万没想到,裴渠一出去九年,手竟练得这么快。她笃定裴渠是在片刻之间取走了袋中鱼符,但又不能揭穿,只好低头喝了一口茶。
茶中滋味万千,送入山亭的风似乎急了一些。
裴渠在徐妙文旁边坐下,只听得上远问:“我听执事娘子说,小十九前几日带裴君到白马寺,是为了相看崔娘子,但好似又没甚结果,那日席间我可给足了裴君机会,不知茶山结社之中,有无裴君相看得上的娘子?”
裴渠当然不会蠢到正面答她,却说:“下官不知殿下良苦用心,一直忙着藏钩,实在是辜负了殿下一片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