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姓并非十分稀奇之事,但以山名,却很难得。
南山吃完手里的冰,意犹未尽地深吸一口气,抬首望了一眼已经偏斜的日头,眯了眯眼道:“我小名不是这个,山是我自己取的名。”
如徐妙文所说,她及笄之前,可怜的双亲便已不在,若不依附亲戚,自己取个大名出来混事也无可厚非。
“那为何用‘山’字?”
南山侧过身,对着他夸张地耸起了肩头:“像不像?”
她这个解释简直无理,裴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是起身打算往长孙娘子家去了。
可她才刚站起来,便听得西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她眯眼远眺,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行来,似还押解着许多人。
裴渠亦跟着站起来,只见那队人马越来越近,行至三四丈远时,这才辨清是衙门抓了人,而骑在马上的那位,正是他裴家四郎,侍御史裴良春。
裴良春的马越来越近,南山这时候小声说了一句:“长孙家出事了。”
裴渠静默无言,裴良春已是瞧见了他,但转瞬却又将目光移至他身边的南山身上。
而这一眼里,仿佛藏了刀。
☆、【一九】黑心肠
裴良春虽然见到熟人,却未勒马停下,而是头也不回地领着刑部一众爪牙,押解着疑犯扬长而去。
马蹄声哒哒哒远去,南山回过神来道:“方才那位是侍御史裴四郎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