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有挂碍,却又不能去跟裴相公说“请用您的鱼袋送我回去吧”,自然没有太多好情绪。
侍女领她去客屋休息,途中竟遥遥看见裴良春与裴渠在山亭谈话。裴渠坐得脊背挺直,南山觉得那模样好像才是她所知道的裴君该有的姿态。
她脚步未停,也只是多看了一两眼,便去了西舍。
洗漱完毕,南山没甚睡意,遂在屋外走廊里靠柱子坐下。她不知不觉走了神,不过小半个时辰,却似乎做了个春秋大梦,醒后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略略回神,下意识一偏头,却看到了站在斜后方的裴渠。
大概是神志还未全醒,她没有急着站起来,反倒是又转回头,看着庭院发呆。
裴渠走到柱子另一旁坐下来,南山抬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好像是要将自己揉醒。她看着渐渐丰满起来的月亮道:“老师九年前还住在这府里罢?”
“是。”
“所以朝歌住在这府上时,老师还在。”
“是。”
“老师认识朝歌。”
“是。”
“那她后来又为何离开这府了呢?”
南山偏过头,却只能看到一根粗壮的柱子,和裴渠搁在膝盖上的一只手,偏偏看不见他的脸,自然难窥他的神色。
裴渠隔着柱子缓缓回她:“我送走了她。”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