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腿狠狠击了他的后膝盖窝,腾出一只手来要去摘他蒙面的黑巾,却遭遇到了对方的反击,南山吃痛一皱眉,借着无比暗昧的光看到了他额角位置的一颗痣,她陡然松了手,只留下一句“我不与你计较,你也不要再追我,到此为止”便迅速转身飞奔而去。
南山翻墙回了坊,她揉揉被人恶意攻击的下巴,抬头看看还在堂前等她的凤娘,喊了一声:“凤娘我忙完回来啦,饿了吗?”
“隔壁娘子拿了些蒸饼来,我已是吃过了。”
南山于是回去翻翻米缸,礼尚往来地给隔壁娘子送点米过去。隔壁娘子一看到她,连忙揪住她道:“下午时那位裴郎君来过呢,你却又不在!他见只有凤娘在便独自回去了。”
裴渠找她做什么?要她一起巡街?南山没多想,将米给了隔壁娘子便折了回去。
她素来睡得迟,安顿凤娘睡了之后,她回到寝屋,往下巴上抹点药,又使劲揉了揉,随后将灯挑亮些,铺了纸继续画万年县坊里图。
她许久没有这样专心做一件事了,好像无人阻拦可以一直画下去。脑海中关于这座城的一切,沿着卷轴一路往下画,仿佛没有尽头。
她就沉浸在这无止无尽的记忆复原中,好像人已走遍每个街巷。然这时门却忽被敲响,咚咚咚的声音将人从这夜中惊醒。南山愣了愣,她似乎还未从这梦中缓过来,等她回过神,门已是被敲了好几十下。
南山跑到房门口套上鞋子急急忙忙去开大门。她拉开门,抬头一瞧,便看见杵在黑暗中的裴渠。她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有些好奇问道:“这么晚老师为何会在这里?”难道也练就了飞檐走壁的工夫,可以无视坊禁了?
裴渠淡淡地说:“今日过来找你有事,等了你一会,见你还未回来便打算走,却不想已经闭了坊。”
“旅店呢?”
“住满了。”他说得像真的一样,南山却觉得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