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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婚令 赵熙之 930 字 2024-02-29

在长安的日子很长,却也很短暂。

他该料到,两京其实没有一处地方能够容下她。

分离来得骤然,却又早有预谋。

而朝歌亦深知他的处境,随便他是她离开淮南后唯一信任的人,但如果他需要去国离家来暂保性命,那是一定要让他走的。她像个大人一样安慰他:“郎君不要怕,我阿兄说番邦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吃的很少,郎君要好好保重。”

那时她手忙脚乱地找他的手,想要给他一点力量,好不容易抓住了,紧紧握一握,才尴尬发现自己的手比裴渠的还要凉。她借着他的体温鼓足勇气说:“我可以活得好好的,等郎君回来、回来……”

她说着说着便骤然停住,因她自己也并不确定,是否真的能等到裴渠回来那一日,是否真的……还能再见。

没有关系,这世上的路,就是这样。娘亲很早就与她说,世上岔路太多了,走着走着总要分开,朝歌,不用怕,娘只是去了另一条路,你也有你要走的路。

所以裴君有裴君要走的路,她也有自己要走的路。她感谢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以真心饲喂,只是怕将来没有了回报的机会。

这一相隔,即是九年。

九年,可以有很多事情发生,也可以是乏善可陈。

对于朝歌而言,这九年每一天都是历练;对于裴渠而言,这九年每一天都是消耗。

然后她长大,他心已如深海。

好在,她未失良知,他也未丢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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