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复杂,贸一听充满期待,其中却隐隐含了些自暴自弃感,之所以伪装,大概是不想扫老师的兴。
而裴渠则实诚地说:“试试才知道。”
南山于是听话地端起碗,爽快地喝起来。除了口腔里的温烫感觉,什么也没有。碗里只剩了最后一口,她盯着碗底那一点黑糊糊的药看了半晌,心思已绕了九曲十八弯。
她霍地站起来,将那口药喝下,顺理成章地俯下身,甚至手法纯熟地抬起了惊愕中的某人的下巴,唇立即凑了上去。柔软唇瓣相贴,裴渠脑中竟是一团浆糊,他好学善学的徒弟此时甚至撬开了他的唇,让他尝到了药汤的酽酽苦味。
空气中响起药碗稳稳搁下的声音,裴渠陡然回过神,南山却不松口,她甚至咬了他的唇瓣。两人鼻息相融,裴渠身子微僵,竟是向后略仰,南山这时候才忽地松开手,唇也是离开了他。她像刚喝了人血一般屈指擦了擦嘴角,仍旧逼近了裴渠,问道:“老师觉得苦吗?”
“苦。”裴渠虽然语气镇定,却神情紧绷,连呼吸节奏都颇有些不对。
他摆明了是被这样的徒弟给吓到,而南山也不例外。她心跳得比谁都快,可面上却风平浪静得很,简直像个情场老手。
她举重若轻地问:“老师喜欢这样亲来亲去?”
“喜欢。”裴渠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脸地说。
“所以老师是喜欢我?先前说要娶我也是因为喜欢我?”
身为表里不一界的高手,裴渠闭紧了唇,飞快地挣扎出一句:“是。”
“不是因为看我可怜所以想要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