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渠回头看看自己几十年的人生,最后合上了手中书册。
深夜有人来,他起身走到门口,拾起一张纸条,而周围已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那纸条上写着“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正是他让南山写过的那一句。
其实许多年前,他也教朝歌写过这一句。那时他也是收到了这样一张字条,被朝歌看见,朝歌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就教她写下来,再逐字解释给她听。
他微微愣神之际,有小吏端着凉饮从走廊里路过,看到他道:“裴少府还不睡可是觉得太热了?要不要喝?”
小吏说着便递了一盏凉饮过去,裴渠接过来抿了一口。小吏问:“这是光禄寺新调的凉饮,裴少府觉得如何?”
裴渠干巴巴地回了一声:“还好。”
小吏不客气地又说:“裴少府说得太笼统啦,是酸是甜好歹细细评价下嘛。”
裴渠握着那盏颜色有些黯的凉饮,却回答不上来。
☆、第49章 四九最长的夜(上)
再漫长的夜都会以新一天的到来而结束。骊山的清晨比起总乌烟瘴气的长安城早晨要自在宜人得多,少了每日急急躁躁的街鼓声,替为悠闲鸟鸣声,站在高处极目远眺,视野所及尽是沐在晨光中的长青松柏,百年来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模样,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