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白却说:“他现在脑子不大对头,这时候勿要去打断他,吃东西会坏思路的。”
十六娘忧心地点点头。
天色暗了又将明,裴渠则又熬了一整个晚上。他此刻裹着毯子躺在地上,听到外面的钟鼓声霍地坐了起来。他伸指蘸了蘸墨放进嘴里,忽然眸光乍亮,即刻掀了毯子拿了桌上药碗开门往外走。
这时宅子里的人还刚醒,十六娘囫囵套着过冬的厚衣裳杵在走廊里打哈欠,而沈凤阁则刚梳整完毕打算去看看南山。他甫走到门口,便见裴渠端着药碗走了过来。裴渠像没瞧见他似的,推门进去后径直将南山扶起来,端了碗给她喂药。
沈凤阁顿时明白这是有戏了,却也没上千帮忙,只待裴渠给南山喂完药,这才问:“解药吗?”
“我可以吃出味道了。”裴渠还握着那药碗,有些愣愣地回。
“会很快见效吗?”
“不知道。或许没有那么快,她中毒的时间比我久得多。”裴渠看着南山,眸光中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沈凤阁知道他还没回过神,听他的声音又是鼻音很重,似乎是受了凉。沈凤阁遂道:“你先去洗个澡吃些东西,这里会有人看着。”
裴渠有些发懵,脚步虚浮地站起来往药室走。沈凤阁令执事赶紧跟着服侍,另一边又喊了十六娘来照看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