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最终这巨大又古怪的澡盆还是嚣张跋扈地入驻了七郎卧房,的角落。
再寻常不过的一日眼看着就要过去,闭坊鼓声响起来,南山却迟迟未归。黑心的管事老头吩咐门房不等了,直接就放好了大栓,将最后一下鼓声关在了裴家大门外。
入暮后正是蠛蚊猖獗作威的鼎盛时机,徐妙文一边嚷嚷着要烧死这些下作的蚊子,一边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满满两碗清风饭,末了捧一杯酸酪慢悠悠喝着,跟裴渠说:“我倒有个主意留那破丫头给你做事。”
他语气一本正经,裴渠都放下了手中杯子等他下文。这厮却说:“啊你娶了她一劳永逸。”
裴渠又拿起杯子继续喝酸酪,眉头却是轻轻皱起。方才石庆来说,南山行李还在房中好好放着,人却不知去了哪里,竟到闭坊时分也不知道赶回来。
裴渠将杯中酸酪饮尽,又听得徐妙文继续他的馊主意:“等用光她身上本事,写个放妻书也不过半炷香的事。简单省力,还能多个薄情寡义的名头,让两京痴心于你的毛丫头们心都碎成渣渣,以后就再无人要给你说亲啦!”
裴渠虽然脑子里在想别的事,听到他说这话还是忍不住将喝干净的杯子扣在了他头上,随后起了身径直往外去。
徐妙文从中莫名察觉出一丝旷男的烦躁之意:“云起啊你要去……”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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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都爱洗澡,还热爱泡花泡草泡菜……不,幸好裴渠对蔬菜的喜爱还没有到洗澡也要跟它们一起泡的程度。
临近端午,洗澡大多会泡些草药,清清爽爽洗完,浑身便有股子馨香药味,入鼻却是出奇的好闻。徐妙文见裴渠洗完澡出来,不要脸地进去夸赞了一番他送的那只巨大的澡盆,就差没跳进去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