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袋只给职事官,去番邦没多大用处,走之前便交回了。”
南山黑了黑脸,裴渠脸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偏头看了一眼堂屋门口,南山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随同自己一道回来的那位年轻士子此刻正呆愣愣地站在外头,不走也不进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山霍地起了身,走到门口与那士子小声道:“郎君有事?”
那士子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某是今春进士,颍阳郑聪,表字敏之,住在坊西,离这儿不远,往后还望南媒官多多照应。”
颍阳郑聪,廿二岁,经策全通是为甲第,请授弘文馆校书郎,家中有……
南山忙打住了思路,没有继续往下想。她只道:“郎君谦虚,将来郎君仕途通达,某等届时还要请郎君照应才是啊。”
“不敢不敢”、“哪里哪里”、“时候不早,郎君该回去了”、“哦,是”如此几番推接,南山终于将这位对自己颇有好感的新科进士给打发走了。
此时坊中鼓声也已是敲尽,她有些无可奈何地回头看一眼裴渠:“郎君今日不打算走了么?”
她不喜欢回避问题,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裴某原本打算闭坊前回去,可南媒官迟迟不归,裴某便只好等了。”
还是她的错了?不,南山想,大约是你未来岳丈的错,他拖着我下了好几盘棋咧!不然我早就回来了!你未来岳丈还耍赖皮!将来要是翁婿对弈,不知道你会不会容得下岳丈耍赖呢,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