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样睡会着凉。”裴渠强调了一下理由。
“不了罢。”这是南山第二回这样拒绝他,“学生随遇而安惯了,墙头上都能睡,就不浪费一晚上的住宿费了。这会儿都快半夜了啊,很亏的。”
她坐姿懒散,像喝醉酒一般垂着眼皮嘀嘀咕咕:“何况老师确认馆舍还有空屋子?据我所知这附近馆舍不过仅十九间屋,十八位娘子连同她们各自的婢女至少也要住掉十八间屋子,剩了一间老师难道要与我同住么?”
她将头摇成了拨浪鼓,自言自语得已有些迷糊:“我在胡说什么啊……”
刚作完自我反省,她忽地一头栽回了小案上。
喝酒了吗?可他未见她今日喝酒,何况她自称滴酒不沾的。
这时店家慌急慌忙跑了来:“哎呀,方才南媒官睡得迷迷糊糊,喊渴想喝凉饮,伙计脑子糊里糊涂地错将混了酒的凉饮给她了,这可怎么办好啊?”
凉饮里掺了酒,她难道分辨不出来吗?
☆、【一六】口弈
店家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裴渠走到南山伏着的小案对面坐下,却见她双眉紧蹙,似是痛苦难忍,额头上更是沁出了薄薄一层汗,看着像在发热。
醉了也不当是如此,他抬头看一眼店家:“确实只是掺了酒的凉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