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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婚令 赵熙之 897 字 2024-02-27

故而,下围棋盲棋,极考验记忆力,的确只有禽兽方能驾驭。

于是一大一小禽兽,坐在车里各自闷着头,下起了盲棋。

“起东五南九置子!”

“东五南十二置子。”

开局平淡无奇,师生二人各自报坐标,渐渐的,南山咬着指头皱起眉,棋路渐渐拘紧起来。从棋风来看,她这位老师沉着稳定,却让对方察觉到不小的压力,且耐力极好,野心又大,恐怕落第一颗子时便是抱了全胜的信念。

相比之下,南山的路子则有些匪气,却又是十分的顽强。

下棋是了解对方性格的一种很好途径,裴渠看着似一座推不动的山,心性沉淀多年,但骨子里的热血还在,出鞘了仍会是一把光亮利剑;南山则像是刚刚学成的小辈,浮躁但的确锋利,哪怕与前辈交锋落得一身伤,也会厮杀到底。

南山看出了裴渠一潭死水下的不甘心,裴渠则看出了她强烈的求胜甚至是求生的念头。

身为一个媒官,并不需要这样强烈的信念,她又是为何会养就了这样的性子呢?

裴渠缓缓睁开眼,南山则暗吐一口气,脑海中那盘棋已是越铺越大。她段数上是不如裴渠的,尽管已费了老大的劲,奋力地想要扳回来,却始终差了一气,真是憋闷得要吐血。

裴渠说了最后一个坐标,及时收了手,缓缓拿起手边书卷甚至敲了一下南山的脑袋:“为师这九年没事做天天钉在棋盘前,你比不了的,输就输了吧,为师不会笑你。”

南山挨了一敲,将脑子里的棋盘默默记下,暗道:还没输明白呢,改日再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