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戴着老花镜,看完,哦了一声,“怎么了?”
纪澜就把薄荷的意思转述了一遍,然后愁道:“爷爷,她非要我签字了,才肯去领证呢。”
“那你签了呗。”
纪澜一怔,本以为老爷子一见就炸毛,谁知竟然如此淡定,不愧是位老革命。
“那,要是万一。”
老爷子一脸严肃:“那你就在以后,不让这个万一出现。”
“怎么不让这个万一出现?”
“婚姻是持久忍耐,这句话很对。有句俗话是,老婆别人的好,孩子自家的好。结了婚,就要忍耐对方的一切毛病,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孩子,慢慢改造,别人的孩子再好,没我家的孩子好,永不放弃。很多人忍耐不住了就放弃,或是就没打算忍耐,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去经营这个婚姻,做出很多伤害婚姻的事情,直到最后无法收拾,只能离婚。如果一开始,两个人都尽心尽力,杜绝一切可能伤害对方,不利婚姻的事,那么这个婚姻就能长久。”
“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害她。”
“那是现在啊,你得坚持。所以说是持久忍耐,持久最难了。”
纪澜心想,她没什么地方需要我忍耐的,除了那个事。
老爷子又道:“如果你们不离婚,这协议就是张废纸,签字了也是废纸。”
纪澜心里豁然开朗,笑着点了点头:“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