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说呢。”
“明明就是啊,那会儿她不是开了个缝纫铺子吗,我去改过一条牛仔裤,拿裤子的时候,忘记带钱了,结果她就不给我。我说我急着有事,回头给你送来,她说不行,就三块钱啊!”
“你误会她了。她不是小气,那会儿她母亲得了肺癌,已经晚期,明知道不可能康复,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大二开学的时候,她交不上学费,去申请助学金贷款,辅导员才知道她家的情况,后来就号召我们班同学给她捐款。她自尊心很强,对辅导员说,将来要还钱给大家,但那是不记名捐款,谁也没想着让她还。后来,她可能觉得欠了我们的人情,不大好意思和我们联系。毕业几年,我都不知道她就在本市。”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钱是大伙自动捐出来帮助她的,又不是硬逼硬要的。”
严未横了他一眼:“你不懂,你生下来就衔着金汤匙,那一天为钱犯愁过,这事要是搁你身上,你就想想那滋味吧。”
纪澜设身处地的一品味,承了别人的情,而且还还不上,这滋味的确不大好受,好像一下子就比别人矮了一截似的,也难怪她不大和同学联系。
严未叹气:“她可真是倒霉,别人动了手术都没事,就她爸出了状况,连你家老爷子那么大岁数了不也好好出来了。”
纪澜没吭声,心想她的确也够倒霉的。
吃过饭,纪澜让严未先回去了,因为下午容乾说他过来看老爷子,病床前人一多,护士就要赶人。
回到病房,纪澜看见薄荷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她中午吃的什么,回来的这么快。反正这几天眼看着她的下巴就尖了,眼睛更大了。
纪澜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银行卡,递给薄荷。
“这是刚才那人给你的,他说密码是你生日。”